徽色·紅色·黄色

李谷一（第一代）：“扎伢子”插秧一把好手

从上世纪７０年代开始，李谷一就无限风光：从毛主席开始，周总理，还有７个副总理，加上几个大将全都亲眼见过，后来就是华国锋和邓小平，胡耀邦、江泽民和胡锦涛主席！提起当年同事李谷一的“事迹”，李老师如数家珍。不过当年的李谷一“大红大紫”也好，“无限风光”也好，李亦敏都认为她并非“一步登天”：“她很刻苦，刻苦到你们想象不到的程度。”

还在湖南花鼓剧院时，１７岁，本该是贪睡的年龄，李谷一就把闹钟放到枕头底下，５点准时起床。先学毛选，再打扫厕所倒痰桶，然后练功，一连串忙完后，跟着刚起床的同伴，再练一次功。晚上排练或演出结束后，她还要继续练三遍功。

２０岁左右，李亦敏和李谷一一起被分配到湖南省艺术学院工作，“那时候她的声音还比较窄，在把声音打开搞松这方面，她当时的恋人金铁霖给了她很大帮助，当时她们通信的内容几乎都是与发声练习有关，而一些情啊爱的内容很少见。”来到省艺术学院后，为了把花鼓戏和西洋唱法的技巧糅合到一起，李谷一下了苦功夫。周末没有了，每天都在钢琴旁练唱。为了打开口腔，李谷一每天打下巴１５０到２００下，打到腮帮子发炎，打到吃不下饭，直到口腔完全打开。

除了学习刻苦，李谷一给李亦敏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她的“霸蛮”和“男孩子气”。这两个特征得先从李谷一的名字说起，“李谷一原名叫谷贻，但是很多人都叫她‘李谷抬’，李谷一说这么个字这么难认，再加上从小我就喜欢看一些关于李耳老李老子的书，道教这个‘一’字是最大的，所以她就干脆叫李谷一，意思是最大的。”除了后来改的这个名字，李谷一还有一个小名叫“扎伢子”，李亦敏说：“‘扎伢子’好像湖南人都能懂，就是李谷一那额头有点大，年轻时还经常打点刘海遮住。剧团的人都说，前扎金，后扎银，扎来扎去扎不清，‘扎伢子’这个小名就这样出来了。”

不仅名字像男孩子，李谷一在生活中也是典型的“辣妹子”性格，比方修马桶、修龙头、和男人们一起搬大箱子，磕磕钉钉、敲敲打打的都是她。“她还是我们学校的插秧能手，比农民还能干，那个时候插一寸，一寸就要插一兜秧，她一天可以插一亩二，普通农民还只能插一亩一，那速度快得大老爷们都害臊。”

会唱歌的李谷一还是学校里的“赤脚医生”，李亦敏回忆说：“那时候学校有个小医务室，李谷一‘仗着’自己在省人民医院实习过的经验，主动要求义务给学生和同事们看病抓药，她经常背着配备的医药箱到处巡查，碰到谁头疼脑热或者流感侵袭的时候，她就堵在门口强制剧团的人吃感冒药。不仅如此，李谷一还自觉清洗花鼓剧团的痰桶和便池，如果谁随地吐痰，一定会遭到她不客气的训斥，情节‘严重’者还被处以罚款。”

这些鲜活的记忆一下子全涌到脑海中，李亦敏的眼眶都有点红了，虽然成名之后的李谷一工作更忙了，但两人的联系却从来没断过，“她每次只要回湖南有时间都会到学校或者剧团来转转，拜访当年教过她的老师，态度永远是那么谦逊，不过脾气啊还是没变，像当年那样，炮筒子一个。”

张也（第二代）：与她的“爱妈妈”

回想起张也当年考省艺校的情景，李亦敏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差点就错过了一个好苗子，她能够考进艺校，坚持唱花鼓戏，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呢。”张也的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她的母亲还是省花鼓剧院的演员，从小张也就是在“咿咿呀呀”的环境中长大的，耳濡目染让张也对艺术充满了兴趣。１４岁的张也初中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长郡中学这所省重点高中。与此同时，家住省花鼓戏剧院宿舍大院的不少小伙伴却报考了湖南艺术学校，“她们都为过专业考试关整天练功，这给张也触动很大，她对母亲说她要考艺校。”这自然遭到了家里人的反对，但是倔强的张也执意自己的决定，“当时我们招生快要结束了，张也托人送了一封自己写的信给我们，表达自己想上艺校的决心。”稚嫩的文字爬满了整整几页材料纸，字里行间都是张也渴望学唱歌的心情，李亦敏和另外一位招生老师被感动了，在结束考试的前一天，她们与张也的父母沟通，然后见到了张也，“第一眼就被她的眼睛吸引了，从小她的眼睛就很亮很灵活，仿佛天底下所有的情感都在她的眼中。”李亦敏当场让张也唱一段，张也一连唱了几支歌，还情不自禁地边唱边舞了起来。她这么一唱，考场里像飞出了一只百灵鸟，携着琴键上的音符在屋里轻盈而欢快地飞翔，顿时惊动了全校上下。设在教室的考场里三层外三层，窗台上也爬满了人，张也凭着优异的表现获得满堂喝彩，她被破例录取了。

虽然张也是地道的长沙妹子，但是她依然要按照学校的规矩住宿。李亦敏说张也的家教特别好，“她很懂礼貌，也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再加上她特别喜欢笑，老师和学生们都喜欢她。”在学校的时候，和其他学生不同的是，张也的父亲经常鼓励张也去参加一起没有演出费用的表演增加舞台经验，所以，４年的学习生活，张也成长得比其他的学生更快更优秀。

让李亦敏津津乐道的是第一代歌坛湘妹子李谷一与张也的深厚感情，“在张也考进艺校之前，因为她妈妈的关系，张也从小就叫李谷一叫‘爱妈妈’，两人感情特别好，站在一起就好像两朵姐妹花。”两人前后去了北京发展，李谷一非常照顾张也，就连张也回母校演出，李谷一还安静的坐在台下为她鼓掌，“那天天气很冷，我们怕李谷一冻坏了叫她进去，但她不肯，执意要看完张也的整个表演。”

现在只要艺校有事，张也都是毫不犹豫地过来帮忙，李亦敏说：“省艺校戏剧系花鼓科即将要举行科庆了，张也说她要捐出一笔钱给学校给花鼓科，以鼓励更多的学生来发扬花鼓戏。”

王丽达（第三代）：勤能补拙后发制人

雷佳和王丽达是同一年考上省艺校的，但不同班。作为两位的唱腔课老师，李亦敏对两个人的印象都比较深，“如果说雷佳天分好的话，那王丽达让我感动的就是她的勤奋，这和当年的李谷一特别像，吃苦好学。”王丽达刚到学校的时候，音准方面不如雷佳出色，她经常会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跑到练身房练功，拉近与同学之间的距离。”王丽达的进步让老师们瞠目结舌，“后来学校排练花鼓戏《喜荣归》的时候，雷佳与王丽达竞争女一号，两人的表现都很突出，但我们更被王丽达打动。”